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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部分阅读

值得我们重视和研究的还有另外种迹象,即越来越多的国家,在事关政治经济和国防安全等重大问题๤上,把视线偏离出军事领域之外,用其它手段补充丰富甚至替代军事手段,以达到仅凭武力无法达到เ的目的。这是从战争观上对战争进行的最大的次以偏修正。同时也预示着,未来战争将愈加频繁地呈现出军事手段与其它手段进行偏正式组合的趋势。

有时表现在谋略的运用上,如公元前๩260年,秦赵两ä国相争。秦昭襄王并不急于马上同敌军决战,而是依照范睢建议,先攻韩国之上党,使赵国失去依恃;又假意言和,使诸侯不再援赵;再施反间之ใ计,使赵王撤大将廉颇而任用纸上谈兵的赵括,最终大败赵军于长平。这仗秦胜赵负的原因,与其说正得于秦军的强大,不如说偏得于范睢的谋略15。

21世纪的战争艺术大师๲将是那

去山那ว边迎接日຅出。

与过分带有主观色彩而容易被对手和中立者拒绝的战场宣传不同,媒体由á于其巧妙地披着客观报道的外衣而悄然发生着无法估量的影响。在海湾,如同以美军为首的联军在军事上剥夺了伊拉克的发言权样,强大的西方媒体剥夺了伊拉克在政治上的发言权辩护权甚至是被同情被支持的权力,与伊拉克宣传中布什是十恶不赦的“大撤旦”的微弱声音相比,萨达姆作为侵略者战争狂人的形象则被渲染得更加令人信服。正是边倒的媒体力量和边倒的军事力量道,使伊拉克在战场和道义上受到双重重拳的猛击,这就注定了萨达姆的失败。

与直播场世界杯足球比赛不同,人们所看到的切除了先要受到电视记者主观视角的限制被派往前线的1300名新闻记者谁都知道美国国防部刚刚ธ颁布的关于海湾战争新闻报道的修正规定,哪些能报道,哪些不能报道,每个人心里自有分寸,还要经过设在宰赫兰和利雅德的联合新闻处的保密审查。也๣许是美国军界和媒体都接受了越战时期双方龃龉甚深的教训,这次新闻机构与军方相处得很融洽,有个数字也๣许很能说明问题,在整个战争期间发出的1300多份新闻稿件中,只有5份被送到了华盛顿去审查,其中4๒份在几小时内即获通过,剩ທ下的1份则被新闻单位自行撤销。战地指挥官在新闻记者的通力协助下,成功地牵动了全世界的视听,让人们看到了军方希๶望人们看到的切,而所有他们不愿被人们知道的东西,于是谁也都没能看到。美国新闻界致放弃了向所标榜的中立立场,满怀热情地加入了反伊阵营,与军界配合得就像对出色的双簧演员,十分默契又十分卖力地演绎着同个战争剧本,使传媒的力量和联军的力量形成了股对伊进攻的合力11。在伊拉克入侵科威特不久,各类新闻中很快出现了大量美军源源不断开进沙特的报道,使伊军在科沙边界望而却步,悄悄为“绊马索”行动造了声势;“沙漠风暴”开战的前天,又是西方传媒大肆张扬的美国航母编队经过苏伊士运河的消息,起到了迷惑萨达姆的作用,使其在大难临头时还以为ฦ美军尚未完成作战部署。同样,如果不借助媒体的渲染,在海湾战争中派上用场的任何件所谓高新技术武器,其威力都没有人们以为的那ว么大。在整个战争期间举行的多达98次的新闻发布会上,人们看到了精确制导炸弹如何沿通风孔钻入建筑物中爆炸的画面和“爱国者”击毁“飞毛腿”等许多令人印象深刻๑的镜头,这切给了全世界包括伊拉克人以强烈的视觉震撼,关于美制武器奇特威力的神话由此确立。“伊拉克必败,美国必胜”的信念也由此而生。显然,新闻帮了美国人的大忙。不妨可以这样说,是美国军方แ和西方传媒有意无຀意地联手做成了个死扣,把萨达姆的伊拉克吊在了绞架上。在战后修改的作战纲要中,美国人着意提到了“媒体报道的力量能对战略方向及军事行动的范围造成戏剧ຕ性的影响”,而新近制ๆ定的100-6号野战条令信息作战中,更是把海湾战争中的新闻战当做范例。看来,从今以后的所有战争,除了军事打击这基本手段,传媒力量将越来越变成战争的另只手,对推动战争进程起到เ与军事打击等量齐观的作用。

必须明确的是,武器新概念正在打造与平民生活紧密相连的武器。假如我们说出的第句话是:新概ฐ念武器的出现,肯定会将未来战争提升到เ普通人甚至是军人都难以想象的水平;我们要说的第二句话就该是:武器新概念则ท将使普通人和军人起对自己้身边习以为常的事物也会成为进行战争的武器而大感骇异。相信人们会在某个早上醒来时吃惊地发现,许多温良和平的事物都开始具有了攻击性和杀伤性。

16新概ฐ念武器主ว要包括动能武器定向能ม武器次声武器地球物理武器气象武器太阳能武器基因武器等。跨世纪的军事新观点,军事科学出版社ุ,3

14在现代战争中ณ,偶然因素า也๣像古代战争样会影响战争的结局。根指挥中ณ心计算机上的保险丝在关键时刻因过热烧断ษ这是完全可能的。发生在海湾上空的次-16๔误击事件的原因,就是由于“黑鹰”直升机“敌我识别ี器”的电å路经常发热,飞行员偶尔关闭它以降温的结果,就可能ม会导致场灾难。这也许是因为丢失块“马蹄铁ກ”,而丧ç失场战争故事的现代版。正因此,“全程调控”是必须ี坚持的。

超限组合战,正是这样种以陌生的然而也๣是全新的战法进行的战争。

以上的所有原则都以适合任何次超限组合战为原则。

遵循这些原则并不能ม包打胜仗,但违反上述原则,则肯定会走向失败。对于战争胜利,原则从来都是必要条件,而不是充分条件。

没有必胜的原则,只有必要的原则。我们应牢记这点。

结语

信息化和全球化产生了数

千家环球商业企业及成千上万个国

际组织和政府间组织。

——·拉兹洛

人类在进步,不再认为战争是

潜在的上诉法庭。

——布洛克

当“四海家”这个人类的千年理想被b用作词时,“全球化”已๐经不再是未来学家的预ไ言了。个ฐ被贴满信息标签的技术大综合趋势所推动被文明冲突与融合两股冷暖洋流所激荡被此起彼伏的局部战争多米诺骨牌式的金融危机和南极上空的臭氧层空洞所困扰并让所有人包括预言家和占卜师都感到陌生和意外的时代,正在20่世纪的黄昏和21世纪的黎明之间徐徐展开。

全球化整合,全面而深刻。经其无情点化,必然要改变甚至消解的,是以国家为主体的权威地位和利益边界。诞生自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和约1的现代概念的“民族๣国家”,已不再是高居社会政治经济和文化组织顶端的唯代表。超国家跨国家非国家组织的大量出现,同国家与国家间固有的矛盾起,正在使国家权威国家利ำ益国家意志受到空前的挑战2。

11648年欧洲协议的总称。它结束了西班牙荷兰八十年战争和德国三十年战争的局面,并被认为ฦ确定了1806年神圣罗马帝国解散前所订切条约的基础。

2国家至高无上的地位受到来自各方面的挑战,最具代表性也令人最担心的是,国家对于武力的垄断地位受到了严重挑战。按照厄纳斯ั特·吉尔纳在民族๣和民族主义แ中的看法,国家的定义是唯可以合法使用武力的单位。据美国新闻周刊1997๕年关于“21世纪安全威胁来自何方”的民意调查,3๑2%的人认为来自恐怖主ว义แ,26%认为是国际犯罪和贩毒集团,15%认为是种族仇恨,第4๒位才轮到民族๣国家。美国陆军在份在网络上公开,却未出版的小册子525๓5:rr中ณ,明确把“非国家力量”列为“未来的敌人”,“使用赋予它们类似于民族国家的相当能ม力的现代技术的非国家安全威胁,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,正在向传统的民族国家环境挑战。从范围看可以分为ฦ三类。1้次国家性的。次国家性威胁包括政治种族宗教文化和民族冲突,这些冲突从内部对民族国家的规定性和权威提出挑战。2无຀国家性的。无国家性威胁与它们所属国家无关。这些实体不是民族国家的部分,也不想建立这种地位。地区性的有组织犯罪,海ร盗和恐怖主义แ活动构成了这类威แ胁。3超国家性的。超国家性威胁超越了民族๣国家的边界ศ,在地区间乃至全球范围内活动。它们包括宗教运动国际犯罪组织,以及协助武器扩散的非正式经济组织。”见信息时代的世界地图,王小东著,中国人民大学出版社,1้997年,4๒4-46美国军方没有把攫取垄断利润的跨国公司当成对安全的威胁,除了他们根深蒂固的经济自由意识外,还在于他们把威胁仍局限在军事领域的见解有关。像微软美孚-埃克森这些富可敌国的跨国公司,也会对国家权威造成实质性威胁,甚至对国际事务产生重大影响。

与早期民族国家生成时,大都经过铁与血的战争为ฦ其助产样,在民族国家向全球化的转型中ณ,也无法避开巨大利益板块的碰撞。所不同的是,今天能够解开“戈第安之结”3๑的手段,不光是剑๳,因此它不必再像我们的祖上们那样,总是把武力解决作为最后仲裁的上诉法庭。政治经济外交,任何种手段,都已经有足够的力量成为军事手段的代用品。但人类却毫无理由对此感到欣慰,因为我们所做的,不过是尽可能ม地用不流血的战争去替代流血的战争而已๐4。其结果是,在缩小了狭义战场空间的同时,又把整个世界变成了个广义的战场。在这个战场上,人们如既ຂ往地争夺劫掠和厮杀,武器更加先进,手段更加高超,只是少了点血腥,但却同样残酷。现实如此,人类的和平之梦便依旧ງ飘渺而遥远。即使乐观地说,在可以想见的岁月里,战争也๣不会匆忙绝迹,不管是流血的还是不流血。既ຂ然该发生的事情终究要发生,我们现在要做的和能够做的事情,就是如何取胜。

3相传亚历山大率军攻入小亚细亚腹地后,在戈第乌姆城朝拜宙斯神庙,庙中有辆曾属于弗里吉亚国王米第阿斯的坐车,被堆杂乱无章的绳索ิ紧ู紧缠绑着,据说从来无人能ม够解开它。亚历山大面对此结沉思片刻,突然拔剑砍下,将其举ะ断开。从此,“戈第安之结”便成了那些不易解决的复杂棘手难题๤的别称。

4在未来战争中,像金融战那ว样兵不血刃而屈人之国的战事会越来越多。设想下,如果199๗8年8๖月香港金融保卫战失利,将对香港甚至中国的经济产生什么样的灾难性影响?而这种情景并非不可能,如果不是俄罗斯金融市๦场崩盘,致使金融投机家腹背受敌,结局如何尚难预料。

面对将要在无边的战场上展开的广义战争,仅凭军队和武器,已经无法实现大战略意义แ上的国家安全,也无法维护这级别上的国家利益。显然,战争正在超出军人军队军事的范畴,越来越成为政治家科学家甚至银行家们的事。如何进行战争,自然也就不再是只由军人们去考虑的问题。早在世纪之初ม,克莱孟梭就说过,“战争太重要了,以至于不能交给将军们去干”。近百年的历史却告诫说,把战争交给政治家们去干,同样不是解决这重要课题的理想办法5。人们转而求助于技术文明,希求能从技术的发展中,找到เ控制战争的阀门。但令人失望,整整个世纪都快过去了,技术得到了长足的进步,战争却依旧是在笼头和鞍鞯之外撒欢儿的野马。人们又乞灵于军事革命,指望高技术兵器和非杀伤性武器,能减少平民乃至军人的伤亡,以降低战争的残酷性。然而,军事革命发生了,它和其它革命起,改变了20世纪的最后个十年。世界已经不是原来的世界,战争却依旧是原来那般残酷。唯不同的是,这种残酷以区别于两军厮杀的方式得到เ了扩大。想想洛克比空难,想想内罗毕和达累็斯萨拉姆的两次爆炸,再想想东南亚金融危机,应该不难理解,这另种残酷意味着什么。

5不论是希特勒墨索里尼,还是杜鲁门约翰逊以及萨达姆都没能成功的驾御战争。也包括克莱孟梭本人。

这就是全球化。这就是全球化时代的战争。尽管只是个侧面,但却是令人触目惊心的侧面。当这样的侧面朝向立身世纪之交的军人们时,或许,每个军人都该对自己发问:我们还能ม做什么?如果莫里斯本·拉丹索罗斯之流,都可以称之ใ为明日战争的军人,那么เ,还有谁不是军人?如果鲍威แ尔施瓦茨科普夫达扬沙龙之ใ辈,都可以算做是穿军装的政治家,那么,还有谁不是政治家?这就是全球化和全球化时代的战争,留แ给军人的困惑。

既然军人与非军人的界ศ限已经打破,战争与非战争的鸿沟几近填平,所有的难题都由于全球化趋势变得环环相扣互相咬合,那就必须ี找到把钥๓匙。这把钥匙应该能打开全部的锁,如果这些锁是挂在战争大门上的话。而这把钥匙必须适合从战策战略战艺到เ战术所有级别的尺寸,也适合从政治家将军到士兵每个人的手。

除了“超限战”,我们想不出还有别的什么更合适的钥匙。

后记

写作本书的动机缘起于次世人瞩目的军事演习。三年前,因参加演习,我和湘穗在福建个名叫招安的小城中相遇。其时东南沿海风声日紧,海峡两岸剑拔弩张,连美国人的两支航母特混编队也远道赶来凑热闹,时间山雨欲来,军情匆迫,使人顿生“眼中形势胸中策”之慨,于是我们决定写本书๰,本能把我们各自数十年间特别是近十年来对军事问题๤的关注和思考浓缩在起的书。

此后三年,我们打了多少电话,通了多少邮件,熬了多少通宵已无຀法细数了,唯可以为这切做证的,就是这本薄薄的小书๰。

需要预先向读者致歉的是,尽管我们写得十分认真也十分艰苦,但当流星划空般的思想变成陨石样冷硬的文字固定下来后,你们包括我们仍然会发现错讹和失当之处甚多。而这,不是用“请多关照”之类的歉词就能求得谅解的,只有在下次假如还有下次再版时予以订正了。

值本书๰即将面世之际,谨在此感谢解放军文艺出版社ุ社长程步涛和副社长黄国荣,是他们毫不犹豫的支持,使本书得以在如此短的时间里迅速出版;还要感谢第图书๰编辑部ຖ主任项小米,她如既往地以曾为我们编辑另外四本书时的审慎甚至严苛把它当作现成的公式,按照它来剪裁é各种事实,那么它就会,审校了全书并提出许多十分有价值的建议。对此,我们除了深怀感激,不知还有什么更好的方法能表达我们的谢意。

最后,我们还要感谢我们各自的家人为本书的完成所做的牺牲,这也同样不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。

1998年3月2日-12๐月8日全书成稿

于北京公主ว坟-白纸坊

199๗9年2月1日记

全书完